20090706

單車道嘗試錯誤Try and Error of Bike Way


「澄清湖環湖自行車道」的爭議又有續集。第二次改進會議還是被邀請,上次缺席,這次在烈日下搬完近四百箱到貨,勉強趕得上會議。

其實會議中誰是誰我都搞不清楚,鄉公所事責單位以及設計單位列席,依例解釋一下當初設計原由以及部份修改進程;主持人及處長雖然是上級機關,但也都十分客氣,要大家不要當個案處理,應該是單車道的整體改進意見,只不過這是最新的案例...。

儘管該車道設置之後兩個月內發生六起交通事故、高燈撞斷兩根,並有多起投訴...。事責與設計單位宣稱:「法律上沒有問題,設計也都符合規範」。而「以工程來解決工程問題」,「修改而不撤除」,「關於景觀的問題則堅持」,則是我聽起來他們的態度。

會議中主要的爭議是:在環湖路的最狹隘部份仍然以路沿枕木「實體區隔」出車道,由於車道僅寬135公分,扣掉安全淨空其實只有85公分,並不符合單車道設計規範。由於太過狹隘,騎在上面容易塞車,要是有行人走在裡面,那更是行不得也。所以很多騎士寧可騎在外面與其他車輛爭道,關於這點,他們還是強調這是休閒車道,騎士可以選擇不騎在裡面。但是原本會更安全啊!為什麼設計不當卻要騎士受懲罰?也造成其他用路人不滿。

雖然可以理解事責/設計單位如果拆除這些路沿枕木,會有自打嘴巴以及考核的問題。但是擺著或是如他們所提「彩繪以提高辨識度」的改進方法並不會解決問題,一直都會面臨被投訴甚至國賠的案件,真的要等到發生誰也扛不起的事故?

這當然不是個案的問題,而是所有單車「專用道」的問題。認為單車道一定可以讓人舒服又安全的騎車根本是錯誤的觀念!或者應該說,認為廣建單車道是拉風德政也根本是誤會一場!

如果用路人相互尊重、大讓小,且都各自具備一定的上路能力,加上法規確立,指標號誌清楚,那麼任一條馬路都是自行車道。休閒型自行車道如果要設立,不能光滿足單車族的需要,行人等其他用路人要一併考量。不然,如果十年後流行直排輪,那是不是要重新興建「直排輪車道」?

20090701

單車道到不了我要去的地方 Bike way going to nowhere


最近幾個場合牽涉到單車道的問題,或自行車道、腳踏車道都好。原是本著「站高山看馬相踢」的消極立場,單車正熱,到底和我沒有密切相關,正如洪川說的:「單車道到不了我要去的地方」。單車道的問題說過好多次了,看著新近提出的問題,還真是熱鍋炒冷飯。

不過,好像躲也躲不掉了,台北千里步道正在論戰單車道的根本爭議(紅白大對抗),我被列入紅隊(反對單車道)代表,發了一點感言:

啊哈,有趣!剛好昨天看到關於愛爾蘭獨立的電影(從中間看,不知片名),片中最後分裂的兩黨共同的敵人應該是英國,為了理念不同(電影中指涉其實是私慾)結果互相殘殺...

嘉文說的是,雖然我掛在紅隊,看到小朋友騎車上路,我也會覺得應該要有單車道比較好。應該不是反對單車道,而是單車道的用途、形式、做法應該要界定一下。如果是從馬路中縮減汽/機車道而改設的單車道,或是藉由城市更新的建設如捷運沿線、鐵路地下化而重劃出單車道,當然多多益善啊!這是共識吧!至於從人行道中、綠帶公園等無中生有的,各位大大自行判斷吧!

不過,還是分享一下紅隊的我的心情:
我是怪咖?還是只因為我是Heavy User?我到哪裡都想騎車,每天願意單車通勤的里程是單程20公里以內,如果超過20公里,可能就不會每天騎。難道我要去的地方一定有單車道?如果有,我騎在單車道上所花的時間與體力,和一般馬路相比差多少?

有沒有單車道跟我的關係比較小,我比較關心上一般馬路會不會有問題,例如時速超過15公里會不會被開罰單?在馬路上被駕駛惡意驅逐...?

如果每個人都實際上路一陣子,會不會更有共識?非常卑微的感想..


不過即使不想和白隊(認為廣建自行車道才能達成目標)正面交戰,因為他們是主流意見,不成比例,打不起來。而紅隊裡也沒有共識呢!

倉庫自行車學校要體檢高雄自行車道,我話多了點,沒有唱反調的意思,只是我還是會覺得:從期待自行車道到反對自行車道,是一段啟蒙的過程。真正的問題還沒出現,因為大家都還沒有通勤上路,騎車還只是休閒或運動。

最近有個新建自行車道的案例,可以拿來分享,那就是「澄清湖環湖自行車道」。澄清湖是高雄近郊熱門單車路線,尤其是晚上,很多人喜歡環湖繞一圈,到底是公部門想要服務鄉親還是其他什麼原因,近期就蓋了自行車道,有次經過,隨手照了相,寫了篇感想,把連結寄給高雄縣政府看,他們再轉給負責工程的鄉公所,然後自由時報記者想要報導,再去現場會勘...。過一陣子,我收到高雄縣政府的開會通知,要我列席該自行車道的改進會議。

果然事前擔心的發生了,因為自行車道的行進障礙如不平、路燈座突起、狹窄等問題,讓很多騎士不會騎在自行車道內,反而更在被限縮的一般車道上與其他車輛爭道,險象環生;而責屬單位則說明這是休閒用途的車道,不適合快速騎乘。即使如此,假日親子在裡面塞車時一樣有安全問題,況且大貝湖路出口端,車道就憑空消失了呢!(因為工程標案範圍之外的,他們不管)

有邊界、一定範圍的半封閉型自行車道,要多長、多寬才夠?平時沒人用,假日塞車,這是合理的嗎?不管什麼理由,無限增設自行車道,如果是限縮其他車輛的空間還可以接受(先進城市皆是如此),如果是用到行人、公園綠帶等其他的空間呢?

蓋了自行車「專用道」,那你為什麼還要騎在自行車道之外?!單車族是啞巴吃黃蓮,非單車族則認為單車族太超過。這是硬性區隔的「專用道」的根本爭議之一,不要等到爭議發生的時候才來檢討,這條環湖自行車道還聽說要拆掉呢!道路可以共享,畫線分道是有一些空間可跨越,彈性運用,彼此空間更大、更安全!

解決之道早就存在了,就是街道巷弄等一般道路,空間充裕、四通八達,如果少開車,多步行、搭大眾交通工具、騎單車,那更是方便愉悅,根本不須再擴建,甚至可以縮減路幅增加公園綠帶。馬路無論鋪面、動線、視線都很優越,都是很棒的自行車道,有問題的只是配置和其他用路人的心態。危險嗎?開車需要學習且有執照,騎車也可以經過學習且認證(學校系統可以做得到),具備一定程度的單車能力就可以上路,其危險性和任何交通工具都差不多。

至於車友說:「自行車道比較漂亮,有景點,騎起來比較舒服」,但請問自行車道之前有沒有路?可不可以用其他方式到達?我所體驗到最棒的騎乘經驗都不是在自行車道上,難怪洪川的「單車道到不了我要去的地方」我是再同意不過了,而且不僅只我...

20090629

麻痹Paralysis


《都柏林人Bubliners》頭一篇就說出了全書的主題—「麻痹Paralysis」

《都柏林人Dubliners》有了新譯本了,除了翻譯用心,還有更多、更深的導讀。我不知道該不該讀導讀?還是讓它保持朦朧的美,就像第一次讀到原文一樣。終究還是讀了一些,知道文字後面,喬伊斯別有用心。以下這段更是觸目驚心啊!台灣人...

「愛爾蘭在英國八百年的殖民霸權軟硬兼施的統治下,人民因長期模仿/內化宗主國的思想、價值、文化、生活習俗,早已將自己的文化自卑感,轉為對宗主國強勢文化的崇拜,敬仰,甚至於感激。這種扭曲的殖民認同深植人心,成為理所當然的『共識』。而這種殖民『共識』正是造成愛爾蘭人『麻痹』的根源。
葛蘭西(Antonio Gramsci)的理論指出,霸權的建構是雙向的:它是殖民者由上而下的宰制壓迫,及被殖民者由下而上的主動迎合,這兩種力量交互作用的結果。」
——lxxiv,都柏林人,喬伊斯James Joyce 著 / 莊坤良 譯注,聯經

P.S.由這家出版,真是趣味!敢不會想不到啊?

20090620

高雄的世運 The World Games 2009 Kaohsiung


我們可不可說是「高雄的」世運?而不是什麼XYZ國的世運!

人家德國來的Sabine都志願在世運期間當招待義工,我們還在分這是不是前朝的政績?
那就自己來囉...自己來讚聲!

2009高雄世運官網
The World Games 2009 Kaohsiung

20090615

怪人來嚇人The Cure Rocks


怪鴨提起說她喜歡The Cure怪人的"Love Cats"。已經很久沒聽了,剛好到Youtube流連一下,還真不少:


這首"A Forest"是幾乎是The Cure現場演會的招牌,我最喜歡日本這場的版本(這邊有一拖拉褲的版本)。

Robert Smith還不只是主唱或花瓶而已(「剪刀手愛德華」根本就是模仿他的上妝造型),看了這些影片,才知道他的高音吉他幾乎就是每首歌的主調,沒事還要飆一段。當然,Bass手Simon Gallup也有很多人愛,Bass線乓乓乓打到肉裡面,酷屌一族。這首"Play For Today"一聽就愛上,是我對The Cure的第一印象,沒上妝的Robert Smith還差點認不出來。



有趣的搖籃曲,還有人翻唱...

也隨便找了些部落格或網頁資料看,The Cure的演唱會有個特色,動則三小時以上的超值現場,每次安可曲幾乎就是批批啪啪來個三、四首,還可以繼續安可個三、四次。幾乎又多聽一場演唱會,精彩又誠意,難怪粉絲與日俱增。他們是超過30年的老團,高齡50的團員演唱會絕不馬乎,絕無疲態,奉陪歌迷到底,難得!

我又想去唱片行把他們的專輯買齊了,特別是1985年之前的五張。因為啊,如果在幾首熱門情歌推出前就喜歡他們的人就知道我的意思,雖然「星期五我戀愛了」很好聽(多少是有點媚俗),之前的專輯更有一些獨特的標記,有種不鳥人的孤傲。

The Cure官網

20090531

黑琵返家八千里 Bird without borders



我們這代共同經歷一些東西,看著時代轉變。「我的一票選總統」是其一,雖然果實不一定甜美;單車風起雲湧,雖然我們玩的方式算「非主流」;黑面琵鷺保護區的爭取設立與族群數量增加也是,現在公視即將於6月11日晚10點全球首播「返家八千里」,應該是十分國際水準的生態紀錄片,期待...

20090529

台灣蜂蜜有身分證 the Real Taiwan Honey


自由時報有則消息,大概是台灣本產的蜂蜜將要有統一的標章。這樣的話,以後買蜂蜜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台灣產的,而且是不是純蜜。

還有如何判別是否為純蜜?其中一個最直接的方法是,加水稀釋之後裝瓶搖晃,如果產生的泡沫經久不消(一、兩個小時以上),那就是純蜜,如果很快就消失那就是假蜜;真蜜顏色較混濁不透明,假蜜則比較透明;真蜜大瓶裝(大紹興酒那種)行情價格約250元,三台斤桶裝約500元,假蜜則便宜很多。

20090516

卡啦雞餐Chicken a la Carte



通常把轉寄來的網路文章看都不看就列入垃圾郵件。這次,真巧,因而得知這個網站:Culture Unplugged,一個線上影展,另類的影片(不是Youtube烏龍影音)傳播網站。可以一頭栽進去,看好多好多的創作影片,不僅只紀錄片、短片或動畫...

這篇是這季主題:「綠色不插電Green Unplugged」影展的點閱冠軍片。怪鴨說:「好沈重哦!」,但還是值得一看。

酸的東西到肚子裡變鹼的,鹼的變酸的;看到好的可能是壞的,看到壞的可能是好的。這就是我們的世界。

20090508

為了蜜蜂種花 Mercy on Bees



「蜂群衰竭CCD(Colony Collapse Disorder)」是不是瞎操心?還不知道,不過,情況是:

蜜蜂從破蛹到死亡平均30天,從早忙到晚,如果有病就會自己死在外面而不會回蜂巢,以免感染蜂群。這幾年來蜂群衰竭的現象不只嚇壞了蜂農,整個蜂巢的蜜蜂不見了,大家開始擔憂如果蜜蜂真的消失了,那會如何?到底是什麼原因?有沒有得救?

蜜蜂是神奇的生物,傳粉、釀蜜,讓原野百花百果生生不息,其他動物或人們還可以分一杯羹。牠們會跳蜂舞,來告訴其他蜜蜂哪邊有蜜可以採;蜜蜂會叮人,但是叮了人牠也要賠上一命。不停工作、捨身為群,效率無與倫比。科學家解剖那些失蹤蜂群的殘存蜜蜂,發現牠們根本是營養不良、百病纏生,十足過勞。有可能是病毒,有可能是農藥,有可能是人類過於投機的壓榨取蜜...

有人建議應該要多支持本地健康蜂蜜產品,在自己陽台、小花圃種一些讓蜜蜂採蜜的花(當然是不噴農藥)。我想要去找一些花來種,希望有一日會有蜜蜂來光顧。

20090502

林生祥的野生 Growing up wild


因去了澎湖,錯過了林生祥新專輯《野生》美濃的發表會。一上市怪鴨馬上買回來,打開令人驚喜的版畫專輯封套,以不太舒適的姿勢聽了第一遍...

自從交工解散,林生祥先以都會藍調風2004《臨暗》來回望故鄉,有點距離、有點鄉愁,感覺像是腳步蹣跚的療傷旅程;接著2006《種樹》,與日本槍手平安隆(三弦)、大竹研(古典吉他)擦出火花,聽者歡呼林生祥的重生。不僅可以走自己的路,還走得漂亮、令人期待*。在那場美濃的演唱會,那首「後生,打幫」,我聽到了最棒的現場演出(比專輯版本棒十倍),三人合作無間,也是內涵、也是現場氣氛、也是音樂本身,大竹研把古典吉他飆到罕見的境界。此後,任何人、任何一個現場,我都無法不與之比較...

「在家是零星,出外像野生。外面風景惡,看天不由命。闖來闖去不用驚,野生較韌命」
雖說是重男輕女的農業社會寫照,放大或縮小來看,都能共鳴。交工解散,鍾永豐與林生祥這對詞曲搭檔維持特有內涵;而音樂上繼續與大竹研合作,以清新的民謠雙吉他推出《野生》新專輯,這就夠了,再也不需要其他調味。



高興我們在南方,高興我們可以騎車就去聽林生祥唱歌,雖然這次錯過了!不過買到了專輯,而且還要買第二張、第三張來永久保存。

難道人生不是靠這些美好與感動串連起來的嗎?

再來一首...


曾感慨交工的解散,也寫過一段感想:
『我也是聽到第二首「風神125」就投降了,之前就知道原「觀子音樂坑」回到美濃改稱「交工樂隊」而投入抗爭歌曲創作...。以前在誠品時辦過街頭演唱會,「觀子音樂坑」也來表演過,當時他們玩搖滾,甚至是噪音,沒有特別印象。因為如果是這個領域,那「濁水溪公社」是太搶眼了,還唱到鄰居抗議,警察來取締,中止演唱會...。

在我聽搖滾的全盛時期,「黑名單工作室」是第一個讓我從「崇洋媚外」的取向中拉回來的,才知道像陳達是足以站到世界舞台的,陳明章那個破鑼嗓子居然可以唱出絕美無比的歌,音樂動人的本質是超越語言、國界與形式的。

知道《我等就來唱山歌》與《菊花夜行軍》也一陣子了,美濃反水庫運動已經獲致初步成果,鄉親的的訴求「暫時」獲得確保,聽不聽不用太急迫...。交工唱片封底的那一排字從「本專輯CD每張均捐50元予美濃愛鄉協進會,作為反水庫基金」到「本專輯CD每張均捐50元予美濃愛鄉協進會,作為推動永續生態運動及社區發展基金」,運動已柔焦,那交工還剩什麼?

拆開《菊花夜行軍》封套...,說是共鳴已經無法形容當下的感覺,好像一邊把插頭插進一萬伏特的搖滾電流箱,一邊又把傳統與工業發展兩條電線「阿嘶」在一起,轟然巨響!火花四射!要振奮人心,搖滾樂是太過在行,而要把脾肺肝腎皮膚汗毛淚腺瞳孔一起瞬間啟動,沒有多少的聽覺經驗可以。

我老家在縣道184西,美濃的隔壁,我的老家已經不在了,失根了。是我的情感投射嗎?即使童年時期都以敵對的心態來看待美濃,某某人和客家人幹架打贏了,我們會吆喝好一陣子。現在我去美濃的次數比旗山多,是因為短短7K的縣道184連接?還是共享那一片好山好水?還是象徵愛鄉愛土的黃蝶祭?

還是我們一次又一次搞名目到美濃?還是交工的樂音?

在大家明天即將上路到美濃之前,回應小帽的「可以這麼說,永遠的交工」...』